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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2009-07-01 - [缥缈峰上云乱]
我倾向于将责任统统推向别的人和事。
比如说我读不成书了我会怪今天所有为我的学分绩做出贡献的老师,嗯。
不是我,明明是社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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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朝东。
这几天迎来全年最长的日头,不到五点天便放亮。我像旧时的老人,总之不能泰然在光明中好眠,即使有好梦留人,这时候也是要醒的,于是躺在床头,几乎不动弹,空空然看着城市灰色的高楼被渐渐染蓝,直至镶上白边。
这是一段会持续一两个钟头的注目,我待之近似仪式感,缓慢地眨眼,听得到未臻繁华的大街上早起的大卡车正空荡荡喧嚣。
最令人欢喜的时刻要至结束时才到来。那一瞬,太阳会突地跃出,似伴着交响乐的华彩音符,霎时光芒万丈;每每于此我会踩着点走到窗前,把自己拉成一棵无限渴望生长的树。
丰盛的金辉,只在早晨,早晨。
今天的云彩倒是厚了些许,初冉的太阳显得明灭不定,我这样看着它,不知如何是好。
方中方睨,方生方死,只在翻云覆雨一时。
我倒是为了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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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5
2009-06-15 - [缥缈峰上云乱]
新近悟到自己一直在塑造不同人格,得之于手而运于心,已臻幻境。
自打两年前被保进入青年疗养院之后(答小鱼-关于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被保养了”),便始将角色设定为低调+神经质+安静+不合群,堪比归庄顾炎武;这一路走来,居也愈加戏,以至动辄四处宣扬“一个人一座城”的终极愿景,甚将其登堂入室变化作学术理想。
与人交谈须臾,便要流露出古怪本性,尽把自己往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的描述,再配上强迫性肢体语言和“恰到好处”的两眼放光,只差没把“不适宜交往型女伴”的印戳盖在脸上。
谢谢,我还不是博士,不要泛出同情星光。
姑叔伯嫂的,本就该别费劲介绍大龄边缘男性于我,***的儿子又不必然叫达西。
但凡人类关系,波谲云诡,省不掉的攻城攻心,得以全身而退的少数人自顾额手称庆。
何报平生未展眉,共一咏一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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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1
2009-05-11 - [缥缈峰上云乱]
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歌,正想主观带入对号入座,突然发现原来每一段被歌唱的感情都惊人的相似,情节若干不过是在自我复制。
我总是能够自己想啊想啊的就很难过悲伤到无可抑制,又可以瞬而若无其事胸怀远大,其实都不过是自己臆造出来的情绪,我心中永远藏有一间阁楼顶上的楼梯间,看不见天。
难过的时候,一个劲往上跑,也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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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5
2009-04-25 - [缥缈峰上云乱]
念高中的时候做过一个很美妙的梦,长,嘈杂,色彩饱满,而且,梦里很满足。
那是一个天花乱坠的故事,里面有战争,于是有死亡、凛义和牺牲;有钻石,于是有诡计、信任和忠诚;啊,还有停不住的恋人,于是有漂泊、悲伤和幸福。其实一直很奇怪居然在一场梦境中经历了那么多复杂而高级的人类情感。
努力不愿醒,徒劳。兀地回到现实,慌忙去看紧握的右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怨不得初阳。
后把它写作文字,成为仅感动我的童话。
现在的日子太乱,连梦都没有时间做,我不予多做努力,也不怨念人仰马翻,怎么也爬不起来。
生活太具体,抱怨琐碎凉薄,是以乖戾之人显得可爱;而平凡的人们总是选择满足。
记得在那个童话里,心很饿,于是阿莱克斯把沃恩德尔步枪扔在地上,掏出怀中的地图撕成碎片,喂饱了我;那是作战用的指挥图,上面还有触目惊心的红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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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9
2009-04-09 - [缥缈峰上云乱]
人类怎样管理时间?
闲得发慌,每天恨不得挠墙,可明明有压身的正经事可做。
看到还有小友说庆幸自己至少有书可读,天,我多久没如此抖擞,感恩,有希望。
知易行难,何必谓庆幸我们还有运气歌唱。
换个人生,我也怕因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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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闲要么变得很精神,要么就变得很神经”——Quoted fro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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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未读完过坡的任何一本小说,只陆续在本雅明和波德莱尔们的文字中见他气定神闲地穿梭,时隐时现,似带着恻戾的厌倦,睨视世间。
坡构制的场景是暗灰色的,维多利亚时代的颜色,狭闭的空间内,阴森的见不到阳光的木本绿植,厚重的地毯,空气中水雾和灰尘的比例都是一致的。
而每一只慵懒的黑猫有一颗泄密的心。
——致敬所有分裂的伟大的灵魂。
午睡时被梦魇,多年来从不曾遇过那么狰狞的恶魔,压得我不能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途中上了一辆808,却在陌生的地方抛锚,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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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的大夫在我的病历栏里郑重地写下了“面色苍白长达十年”,真奇怪,我还以为人人都当这是优点;佢看完化验单上的血色素平均体积,大嗟,记忆力恁差,你怎么念书,考大学没。
我觉得也是,怪不得惶惶地笨没点眼力价,昨晚上姑姑还质问我为何你们人大排名掉到11去了,吓(he)死人;我摊开手说,很遗憾,我尽力了。
家人似乎特别心疼我待在书桌前,每每刚一见我坐在书旁便搬出一大堆干果枣饯摆出再乌龙茶泡上,接而要开始惊叹,“几刻苦哟”——武汉话有当年楚剧的调调,高唱低和地拿腔,极有戏剧表现力。
(北京)朝阳门大街320号是人民出版社的旧址,中央马恩列斯编译局曾经出过一系列红色读物,五八年交由新华书店发行,京华印书局印刷后再由人民出版社出版。我拿到了一本五八年第一版的硬纸板皮《神圣家族》,衬页上贴了一个三寸见宽的牛皮纸袋,插着已是墨迹累累的借书卡——第一行是几欲褪色的蓝黑墨水字(民生牌?)写着第一个借书者的信息,“哲学系 世***班 姓名 1963年二月廿七日”。
我在屋子里搜出一支年代不详的钢笔,用力从笔帽里拔出再清水洗净,汲上碳素英雄墨水,在最后一行写上,“新闻系 传播 蒲秋如 2009年一月”。
图书馆都电子记档了,真想偷了这张纸,判我一个盗窃国家财产的罪名。
伟大导师说了,神圣家族是对批判的批判所做的批判,所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要是明天麻药散了能觉疼痛,想去永清街的楚剧院看出戏,知与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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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说他现在崩溃的频度已经越来越高,每隔一两天就会不知所以被突如其来地淹没,回不来,出不去,于黑夜里,于孤寂。
我把这个被符号为“崩溃”的情境理解为一个象形的画面——理智和情感都坍塌为粉末,丧失了对一切美好、正面、积极与光明的确定。
记得刚耳闻一向主动控制生活的T说完这些,我却很是抱怨,近似忿忿不平地,我说就像我的知觉系统,比如对辣的味觉、对疼痛的觉察——比常人迟钝很多一样,我的情感也从未强烈,我的心灵极少尝试热爱、狂喜、愤怒、恨意等等戏剧化的扮演,这种“崩溃”,想必也将极少有机会体验。
而在零八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模糊的台灯光中,桌上翻着芝加哥学派,突然意识紊乱,坍塌,不可抑止地悲痛,哭到没有眼泪。
——人生太过艰难,太难,太难,而我偏激又懦弱,步步都错,不易。
我以为日日生活,无非也许读书就能有新知,但那么多混乱的认知除却炫耀其实根本构建不出一个正常的人格;
我崇智却懒惰,以鄙夷愚蠢、虚伪、无趣为第一要义,从不努力,斩断现实和理想的链条,永远活在戏里;
从自由到虚无,永远怀疑,永远慌张,对于意义,永远在追问却永远在丧失。注定得不到人类所有美好的情感,亲,友,爱,曾是因为我不做经营,而今却是为何?太古怪?太失范?错过太多追不回,回不去?
错,错,错。
我不想再对这个被我鄙弃的我负责了,也拒绝被拯救——假设还有人愿意尝试。
太难了,太难,我不会再待下去。
柏拉图说悲剧的美学意义是对情绪的宣导、疏泄和净化,我得不到净化,我是悲剧本身。零七年的第一秒,我因为吃了过量红薯片而捶胸顿足,还能立志做更好的自己;
零八年的第一分钟,刚刚沿着结冰的筒子河走过紫禁城,回宿舍听到男生楼里有人在大叫,我是单身,新年快乐;
零九年的第一刻,我不想捱日子了,填不满的时间,不会用,太难了,太难,用不了。以上,是我的NEW YEAR RESOLUTION。
不用说新年快乐了,任何祝福都不用加上快乐做后缀,这种词组只是语言惯性——相信我,我是建筑心灵失败的典范。别装了,不快乐才是人生主题。
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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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的进化过程是不可逆的。
精神力量的厚度只能越来越复杂,却做不到修枝拆叶,化繁为简。
澄明天真的人可以逐渐习得痛苦,而一颗整日价思考终极问题的心灵却永不可能放弃古怪大脑带来的乐趣与阵痛。
向虚伪,愚蠢,无趣皱眉,但求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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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4
2008-12-14 - [缥缈峰上云乱]
似乎人生没有太糟。
今天Sun劝我要在拿到一副臭牌的时候更加用心地打,才会等到同花顺。
冬月十七,阿弥陀佛圣诞。
如是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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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走路。从大方巷一路到夫子庙,延中山路往回,在新街口穿梭的熙攘中回身,抬头看见-4.3等的太白、岁星和新月。
不是不足够幸运。
2号,在先锋书店的墙上看见一首干净的诗——
“想忘记某人就像
想忘记关掉后院的灯
就让它整日亮着
但正是那光
使你记起忘不掉”——于是决定在那张安静的书桌旁呆足一个白天,像卡萨诺瓦一样地阅读。
掌灯时分从天津路的小东门进了南大,老式建筑是灰旧的砖楼,正好搭配泛阴的天,草坪、礼堂和三江路旁的银杏叶,像,质朴的宝利来胶片。
在这样色彩的校园,不是不后悔没在大学时坐上谁的后座谈一场青梅般的恋爱。
3号,小胡老师待我一餐,难得安静听人讲话,花开花落,发现男人又沦为奇观,不如不见。
六点登机,两万英尺的空中遇见却是和飞南京时的同一个空乘,这种陌生的欣喜令我想同她握手,伊只透明微笑,淡见惯生命中来来往往全然是过客。
脚踏实地。北京原来恁的冷。
—————————————国民政府 · 桉树影——————————————
——————————————两江总督府 · 凭栏影 · 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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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三人称变为你
是否我已然登台入戏。
又难过,又欢喜,又恐惧。
认不得自己
做不来烦嚣城中的一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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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3
2008-11-13 - [缥缈峰上云乱]
以为感情不过是小时候的郊游,你带汽水我带面包,像马奈笔下的男女,来到草地或是沙滩,坐下,呼啦啦撕开包装,互相交换开吃。当然,也有人什么都不带,只吃别的小朋友的。
以为感情不过是华丽排场中的圆舞,忘情旋转,滑过无数只或冰凉或温存的手,心里等的却往往是下一只,下一曲。
以为感情不过是排一出出即兴的戏,你写好乱世中吟游的剧本,我一定入戏,演至幕帏被烛台火噬。
感情或然是光,去敝之澄明。
戊子年十月十六,大利正南,忌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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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来不及。
我怕来不及。
我怕来不及。
我怕来不及。
我怕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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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5
Came to See Conquered - [缥缈峰上云乱]
All through my past years, I've endeavored so hard to live my life meaningful, to judge every tiny little thing by "dose it worth", to utilize every tiny second secondly squeezed out...To make sure that, life means something.
But now you all gonna find, I failed to get the right access.
Once I even thouht that, maybe the more knowledge I occupied, i.e, the smarter I turn out to be, the more resourceful I exhibit myself, the more learned I hit people impressively, maybe, the exuberant my life will expand like.
Well, the Descartes and Heideggers rebuked human harshly that, we donot even exist being if we donot think. So, Why should my life to be lived in the event that I am not exist.
Africans’ lifespan is still declining even in today, then why can't you stop complaining your life incessantly?
I've been keeping asking trouble those days, to be hysteric, to irritate strangers deliberately then seeing the distort funny face, hoping something extraordinary to happen.
To stir up the peace of every piece of TH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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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往往心安理得地去写那些荡气回肠的词句,以为偷用了一个概念,就能偷用这个象征背后排山倒海的故事。
少年往往以为花朵都是玫瑰,不用夜莺的血也能染红,轻易地哀伤于落日的微茫,又转瞬欣喜于苜蓿草上的露水。
少年往往以为十年就是一个世纪,这样,天上的每一颗星,都是他所爱的人。
少年总归是少年,却忘了时光却最爱一次次地和记忆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擦一擦,也许还能想起Valentine's Day要去冰封的蒙陶克的约定。
半夜里我跟Nicole说我失恋了,她说,对,你把你自己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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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2
2008-10-02 - [缥缈峰上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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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1
2008-10-01 - [缥缈峰上云乱]
泰半排练了那出戏——关于过于喧嚣的孤独。
在时速一百八的火车上观摩2001太空漫游,反复听七遍柴一。
幸好右手边有太阳。
九月初三,甲戌 · 大利东北。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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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2
2008-09-22 - [缥缈峰上云乱]
英文有个词叫pica,从中世纪拉丁语演变而来,原义指magpie,喜鹊。
不比得在中国,喜鹊在西方传统中有一个不太好的名声——没品味,几乎什么都吃,还吃得特别多,特别贪——这一点简直是违背了原罪。
我们也有犯这种原罪的动物,叫做饕餮,周代的鼎器最早出现它的刻纹。《吕氏春秋》说它“有首无身”,是因其太过能吃以至于吃掉自己的身体,而吃得太多的下场——被撑死。
作为专用名词的pica在病理学词汇中指,异食癖。
早期的异食癖表现为吃泥土或是小石子,嗯还可以表现为吃石灰墙壁、吃生米粒……最近对肯尼亚一些吃石子的异食癖妇女的研究表明,这是身体缺乏铁质以及一些微量元素的投射行为,当地卖鱼的二手市场也开始产生了崭新的行当——出售质地柔软的石子给有需要的人群——大多是怀孕期的女性。
90公斤一麻袋,6美元。
对于缺铁性贫血的第三世界孕期女性来说,这是很便宜的“补品”,而且据吃过的人讲,口感极其特别,让人愉悦,几乎容易上瘾(所以会成为“癖”),但如果饮入液体不足的话,将会对肾脏和肝脏产生不小的损害,并引起constipation。
好几天前看过的新闻了,突然想起这个是因为,嗯,对不起,今天又和食物进行了凶残的搏斗。
而后果,目前不详,但相信会是显现的。
噢,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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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9
2008-09-19 - [缥缈峰上云乱]
所有因为长度或是深度问题而拆分成上下册甚至出版的图书,一旦出现在公共图书馆的书架上,用不了多久就会显现一个很明显的特征——所有的上册往往都比它的弟弟妹妹们破旧许多。
有很太多的发生机制可以导致对一本书的启始阅读,可要坚持翻到最后一页,除了书本具备笔案纸背的功力,更多需要的是读书之人的恒力。
——嗯我没有多想装深沉或是假智慧,我只是在犹豫商务出的文德尔班的哲学史的每一本上册都脏脏的丑丑的,97版的上册都比87版的下册要坏,我到底是借还是不借呢。
每一次翻开一本熟悉的书,都喜欢一遍一遍去看每一句作者致谢和后记或是友人们作的序,那些话总是打满了记忆的褶皱,每一次的展开都是数不清的细碎的故事,把写书的人那个年代那个生活的每一个切片都拉拉扯扯地枝蔓开去。
记得和我年龄一般大的三联87版《存在与虚无》,扉页上只一句“献给卡斯道尔”。
陈宣良老师把Castor作音译,这是萨特对波伏娃的昵称,他喜欢叫他的终身伴侣为——海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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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6
2008-09-16 - [缥缈峰上云乱]
我想我的脑体中定然是缺少很多脉络的,比如说精确的自知、对食物用量的正确判断、思维抗干扰注意力集中能超过三十七分钟、对形容词背后感情色彩的敏感度、远见规划和情感正常充沛。
昨天送爸爸妈妈到机场,我所做的一切便是下车、摆手、说“我知道了”、站两秒,上车,离开——就像每一年每一个暑假的每一天,在阳昭蝉鸣的早晨,坐在地板上喝牛奶吃奥利奥看电视,抬眼或是不抬眼,当父母上班,离开家门。
换了是郭闻捷,估计该哭倒雷峰塔了吧。
可那怎么办,就这么故作痛苦地反省自己,多少终极问题该铺天盖地地来了。
晚上爸爸发短信说你要答应我好好地爱惜自己,可我刚刚吃红了眼以法定假期为精神后盾消灭掉所有我能够着的月饼,乍一见这样腔调的老式戏文,回不过神。
河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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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小姐,蛋糕车,奇怪的宴会。
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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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4
God Lonely - [缥缈峰上云乱]
好容易接待完武汉赴京奥运我爱我家观光亲友团。
晚上甫送走姑姑和弟弟们,奔波到久违的家,累得一佛出世。
白天躺宾馆床上边看火亮跳水边一口气吃掉两大袋从华中地区空运过来的浪味仙,很全面。
才发现,浪味仙的英文名字叫做——Lonel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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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但总是很难清晰地去表明。
我的分裂症——不管是性格还是性别——如若一直这么恶化下去,会不会将来不会指导生活,只能动辄缩在角落打电话要说,爸爸,我们饿了。
我说我恐惧寂寞又厌恶人头攒挤;
我相轻那些拧巴的小资和文艺认为人生应当学军事地理应当堂正应当钢性,可心灵潮湿的角落总是氤氲着自己会记起一次盛夏在屋檐下的避雨,或是,那一年那一天,为了那级台阶开始微凉而哭泣;
我自觉理性严谨有思维恳切且富逻辑,可一次又一次地于人犯傻于己较劲,且自知是在演戏;
我厌恶拉拉扯扯的郎情妹意也决不至相信那种情的存在,那些温馨的美好的……打定了主意即使将来不能一辈子独身也要灵肉分离,可是,每次一个人坐上公交车头靠窗听那些美好的情歌,还会有力气去想着,我要和你一起逛大大的超市一起逛宜家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填满家,一起坐在地板上吃冰凉的西瓜看DVD;
我说我要情感高操要抱负远大无法理解办公室同事的小题大作和嬉戏,可每晚躺在床上不会计较一天的进步与得失,而是计划着明天上班我该穿那一双鞋配哪一件衣;假装不知道自己在平庸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一会儿天很爱自己,一会儿又地……
真的,我从没有坚定地认为自己会是好的是积极的优秀的光明的,所以张牙舞爪地活得很狠很冒犯很攻击,而那其实是空洞的笨拙的渺小的我脆弱不堪一击的应激反应。
我忘了世上会有几个NANA又会有几个藤井树,不论男女,是不是,他们都住在了我家,都住在,我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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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末班的十号线,凌晨走在东三环,被警察叔叔当成不良少女逮住查证。身份证自然是没有带的,遂掏出的一大把,分门别类介绍——这是我学生证医疗证校园卡体检卡华星卡第三极卡啊还有宜家卡……抬头——这些,够用了么。
然后很忧国忧民面色凝重地对人民公安们说了一句“你们,辛苦了”,继而掏回我的一大堆身份证明继续走夜路。
到家,不开灯,安静地洗澡洗衣喝完牛奶再使劲地拖地,严谨得像世上任何一个角落里独自居住的变态杀手——我们的孤独都过于喧嚣,认为午夜才适合飞行。
——想想女孩们此时正在山东半岛的海域拍沙滩写真呢,于是这些个白天里,我多想收到哪怕是一条带着咸湿海风的信息,不过,到了子夜,一个人就一个人,不开手机不发出声音。
不爱我的我不爱,不是我的我不要。
可负天下人?
如若脑后有反骨的魏文长——当年天下,除却常山赵子龙和大捷街亭的张郃,第一将当属魏延了吧——明知是孔明之计,仍桀骜照循,可三声“谁敢杀我”一出,
——震得了杨仪,也料不到背后的马岱。
义阳人魏延,陈寿只给你列传,实则当修你一座世家之庙,世世永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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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抖擞地从万达广场延长安街走到了天安门。
绕着武警哥哥转圈,他一脸警惕的表情让我想到了小学时念的课文,说一棵朴实的红高粱,但我害怕再这么绕将下去红高粱会端枪。
周遭都是稀奇古怪的游客,掩护我穿着像五毒教众且斜背着D50东倒西歪。
回来了回来了,此时此刻还不睡,眼袋比眼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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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就凭着这样乱七八糟地跑,人前人后提起我定是一句,“伊是一阵不羁的风”。
不安于室的状态,其实多可怕。
月光光,心慌慌。
导演今天有的没的说一句北京要把人熬干了想出去想自己去演一个公路电影,问有没有兴趣在某个地方假装碰见,然后上路;我也就有的没的说此计可行,地球总归是圆的,只要老而不死又不为贼,终究能遇上。
于是,他也就没再稀罕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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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1
不想把写给人看的东西写得鬼都看不懂 - [缥缈峰上云乱]
又绝望极端了一回,我问孙瑞说这一次我会不会死,她说别折腾咱们还有好日子过。
嗯,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理应如此。
其实我说我信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信。
我一早说过的,我不怕胖,我怕生老病死。
所以,人生根本好比一场戏,台辞念得不对,不知进退,就没有资格站在台上。
何用到头来叹五更怨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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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建元年间,王仙客到到长安城里找无双,嗯,在书生心目中无双大概是这副模样:矮矮的个子圆圆的脸,穿着半截袖子的小褂子和半截裤管的半短裤,手脚都被太阳晒得黝黑,眉毛稀稀拉拉的,头上梳了两把小刷子,脚下蹬了一双塌拉板,走到哪里都是哗啦啦地响。
我想起来,所以,我觉得,我现在酷似无双,却无有王仙客。
勿动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