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13

    2009-11-13 - [那些幸福的]

    顾首之间,已然是冬。从夏天的尾巴走到皑皑的雪,原来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两个月以来,我被迫迅速地成长,岁月将我的身心使劲拉扯,凶猛地疼,皮肤撑破泛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呓语是年轻的权力,是以我疲惫得放弃表达。

    两个月以来,好多的老生常谈被验证为锃亮锃亮的真理,只是年轻的时候少年们从来都来不及相信。

    这一次,我想选一个有大大的红心绽放着的背板。那日和谁说起心形是一个有奇迹的符号,无以考证出处,却能代表最朴实最丰盛的情感。

    银字笙调,燃心字香。

  • 2009-08-29

    2009-08-29 - [那些幸福的]

    我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

    电话号码簿从A翻到Z,拿起听筒又放下。

    我现在看三毛都觉全然是魔幻小说,当初怎么会信。

    也不晓得什么事是错了,是无能为力,是遗憾,是坏情绪。

    Damn,荷尔蒙。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我疑虑我就是老雷说的那种初走文艺路线失败继而向迂折转走学术道路的二笔杆子,而且还是快没墨水的那种。

    去年流火时分在JWT做intern日日对电脑长出的痘已经像是入了质体褪之不去,把组织液都染了吧,小鱼说人一天天老了皮肤修复能力就是这样一天天坏了下去了。

    真的是长了年岁,开始陆续频繁参加各式玩伴的各式婚礼;

    可以心安理得地跟父母亲过慢节奏的日子天经地义地娱乐因为我很累;

    知晓人生有起有落,不再强求,接受自己不是PeterPan也不是Superman,好多事力不从心,求不来,这是个事实;

    对知识的欲望不似以前那般偏执,OCD似的真要变成怪物,心平气和地顿悟——读书是用来开阔眼界,而不是信口开河权作华丽饰品,是以放弃overblown的表达,愚钝素面示人。

    以读书改变骨相,非以文凭拌嫁妆。

    多笑笑,认识新人。

    不做梦中梦,不识身外身。

     

     

  • 2008-11-20

    寒平错 - [那些幸福的]

    初冉的东阳愈发不让人激动,离这座城市愈发地远,只留下旷日的烟。

    如此暮霭,独自怎生得黑,待一支Serenade。

  •  

    在一个天圆地方的苍穹下——

    旱涝不保收,而农人永不会被赶出土地;如果你住在城市,支付的房屋租金绝不会超过工资的5%,义正言辞的比例,因为由一整套被束于高阁的崇高体系来规定并信誓旦旦地执行。

    人们兴高采烈地排着队去做任何事,排队在天安门前照相,排队去参观故宫,排队去一个春暖花开的山郊游,排着队去田里劳动,排着队在昔日的鞑靼古城墙下打太极……作为一个集体,排着队。

    人们有市场,是物料丰盛有层次的展览,有永远预知的合理价格——不如当下,货币不可信,符号无意义,一整个国家的信用破产,似乎只有以物易物才让人安心——人们还知道多少劳动可以换回多少食物,知道用什么样的食物配合什么样的日子,敬重每一个节日,像一个仪式。

    对所有的崇高都感到新奇,不吝去仰视,去安乐,去知命,只是一个天真的民族继承了一整个辉宏帝国的遗产,但从不着急着去使用去利用,不会被那么多碎片化的意义横冲直撞,直至东倒西歪,直至迷失。

    人们听同样的歌,歌唱共同的歌唱,同样的广播,同样的体操;人们在同样的日子赶集,同样色系的衣着,或许分享同样的审美——浓眉大眼就是美的,关于“炯炯有神”这个概念,十一万万人有着同样的认知;劳动的间隙人们会坐在太阳底下讨论同样的话题,讨论——无论是思想还是播种,是买一辆拖拉机还是犁磨——生命和生活中一切的事都有意义,一切的事都不用吝惜这样一个排场去给予尊重。

    因为他们真的感激太阳,感谢那一个被符号化的人物,感恩生活;他们真的满足,天真的满足,合意的满足。

    永远不用在排山倒海的选项前迷路,永远会有为你作出选择的领袖、国家、集体、仪式、天理和命运。

    消失于记忆深处的美德纷纷出场,是隐忍,是谦虚,是自我牺牲;你感受不到低落和愤怒和焦虑,或许你都感受不到感情,它们统统被藏在含蓄的身后,藏在和的幕下。

    也许就一直这样,就一直不曾出现那么多特立独行的猪在兴高采烈的天真的人流中突然停步看看天又看看云,看看远方再看看内心,于是就突然急急地或痛心或讽刺地去试图强行开启一个民族国民的心智,去打开那扇沉重暗哑的现代性的门。

    这也不是人类隔岸观望的美好臆图,或是一个关于摆脱现代性的寓言,而仅仅是1972年的中国。

    中国。中国

    谁说这个国家的文明千年不曾断代,不是的,中国文明的意义永远在分层破裂——因为,我们作为一个民族地善于遗忘。

    最厌旧,最无主体,最易被新鲜未经检验的意义摄取,最易被每一股起风后的流动冲散得四分五裂。

    我们极端聪明好学勤敏,我们用短短三十年就已创造出了无数的手段,却苦恼地寻找着意义。

    ——请叫我愚昧吧,共产主义是我之理想。

     

     

  • 2008-10-26

    报告队长 - [那些幸福的]

    好久不曾通宵达旦地看完一整场联赛,记不记得我的第一场尤文的比赛,是在哪一年哪一个世纪。

    不过,时光在张路絮絮叨叨的调侃上是失效的,我一直想,他是不是一辈子都在解说意甲,或者意甲会被他解说一辈子——当满世界如发大水般无止境地涌现雄心勃勃的年轻的新面孔,能听到他的声音,总是安心。

    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阿莫鲁索已然去了都灵,而全世界我最讨厌的大傻个却仍然每秒收入十欧元。

    多久没看联赛了,所以,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皮耶罗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变老,和那些没有恩情的小朋友分享一个球场,多糟糕。

    队长应该悲壮地离去,当他的队友们都分崩离析。

  • ————————————戊子年九月廿六 · 黎明前夕· 预破晓————————————————

    ——————————————Pregnant··弦月————————————

    ——————————————建筑·日出————————————————————————

    太阳直射点不离不弃地南移,除了把北半球的影子拉得愈发地长以外,它赋予的每一个日出也渐渐往南躲避,终于,藏到那只楼房的身后,镶一道华丽的边。

    人生仍然毫无起色,我不惶恐于失去一个参照群体——不管它在人类数千年的演练中曾展现为一楔图腾、一门宗教、一位帝王、一类情感、一种社会规范抑或是简单的崇拜和信仰——我不惶恐没有这样的参照;这是一个普遍关照的时代,无数相互比照梦想、相互抄袭人生的个体。

    我呢,永远匿身于社会失范的角落,寻找冠冕的借口,拒绝让意志、智慧和力量去心灵栖息。

    P.S. 不想记起今天是师父的生日,是在我的生命半径中的第十个生日,又是十年,一场可以幻化为宏大叙事的注脚。

  •  

    我自小有热爱表演和戏剧的倾向,并不是说我对成名或者明星本人有丝毫丁点的热情,我的意思是——我很热爱幻想,很热衷于在不同的location将自己设定为具有不同背景的人物,然后很信服地去演一场戏。

    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利用一次发高烧的机会从三姑六婆叔表舅等处聚揽了大批的玩具,齐全得足够我建立一个自己的利里普特小人国——彼时我有全套的交通系统、玩具火车、铁轨,房屋模型、小房子、大房子、老房子,啊,甚至还有一套厨房;再加上从无数袋小浣熊干脆面里面搜集的塑料恐龙模型以及手工课上自制的各种卡通纸模——我在我的小屋里筑建了一个王国。

    在那个王国我是一个居高临下的王,每天放学回家扔掉书包就关进房间,虔诚俯瞰,出神地凝思我的臣民——不论是犹他盗龙还是西米格——在两平方米的舞台上正在或将要进行的一场场平淡的人生或是战争。

    管它日出日落。

    后来随着我做了一个关于被全城暴动的恐龙追杀到塔尖无处可逃的噩梦之后,这个小人国被拆了,那些房屋和火车被妈妈拿去压模馒头。

    再大一些我已经开始尝试不用道具的心理表演了,我会在上学路上遇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也许跟我爸一般大,然后把他作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主角;我会设想自己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族受尽歧视却通过自身的努力和奋斗最终让所有势力的“家人”前倨后恭;我作为我从百慕大三角洲或是复活节岛长大的孪生妹妹去学校上了一周的课……

    总之,用我的小学班主任兼姑姑对我的评价来总结,“想象力过剩的纵度表现欲”——hyperperformer with excessive imaginations。

    而我年复一年必定重复的一出戏是,一个不那么喧嚣的生日。

    我和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及二十一万余中文名叫国庆的人共享同一个日子纪年,天,多么拥挤。

    我这二十年的生日都有爷爷奶奶姑姑婶婶舅舅叔叔弟弟妹妹等等参与,一场政治正确的盛大的聚餐,席间最大的长辈会发表对我茁壮成长的殷切希望以及对祖国的祝福,然后一系列的敬酒来往,天黑了到家,哗啦啦拆堆在床上的礼物。

    对了,我还有不同年份的生日后现场照片,记录我被揍的瞬间,起因不外乎在外表现得太过飞扬跋扈,回家要被揍一顿以“灭灭威风”。

    我曾特别幻想过一个孤独的场景——没有人记得我默默出生的平凡的那一天,没有父母、家人、朋友、恋人、情人,没有人记得,我会在镶金边的日出前醒来,把头深埋进枕头,然后为这种孤寂和无法言说的重大意义的幻灭而哭泣一场再灿然开心,然后平淡地早餐;走在最炽烈的太阳和攒动的人群之中突然消失,却是已无声息地躲到拐角处骤然静谧的空荡电影院,和稀稀落落的陌生人散坐在黑暗中,看屏幕上光影流动的《太空漫游》,吃爆米花,假装已然是午夜,可以光明正大地飞行;浮生半日之后走路去有大大的挂钟的广场等待日落,坐在城市雕塑上晃着脚等待二十二点的到来——再闭眼数到六,如果眼前出现的人不是留长头发的男的,就拉着她/他/它/Ta去晚餐。

    子时我会交代,谢谢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写给明天。

     

  • 2008-09-25

    2008-09-25 - [那些幸福的]

    ——————————Chilly Autumn's Feeble Sunrise————————————————————————

  • 2008-09-23

    2008-09-23 - [那些幸福的]

    最近加入“每月养成一个好习惯”小组。

    嗯,为崭新的十月定下的目标是,希望每天早上都能裹着被子在日出前起床,然后把第一缕阳光握紧在手掌。

    虽然,不仅仅是为了太阳,我们才来到这个世界。

    ————————戊子年八月二十四·寅时 日出 Candid ———————————————————————

  • 很久不曾为了一部或悲伤或美好的片子而哭泣,忆起以往那些动辄泪凝于睫的日子,越发惭愧惊心,原来随时光一起被拉扯得支离破碎的,除了理想,还有充沛的情与心。

    是晚上在淅沥的雨中走回家的路上想起这些琐碎的小事的。彼时水珠正一串串挂在睫毛上,又不断被新降下的雨挤走,于是再挂住,再滑落,千秋万代。

    这样被雨水扭曲的视线,竟和曾经那些因落泪而看不清的画面一个模样,而那些落泪的时刻,我总是躺在知五的铁架子床上的,为着莫名其妙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一格画面的倾斜,或是一个转场的黯淡——独自流着莫名其妙的泪。

    我想我其实是亲水的,虽然无数次标榜自己厌烦北方的雨,但那种心境就好像只是缘由我不会游泳所以心急慌张地想要上岸。

    一个人淋雨的情境甚妙,可以使劲地闻着雨水带来的每一片叶和每一颗尘土的清新,可以兵荒马乱地过模糊的十字路口,踩坏地上每一块斑驳的倒影。

    街道上空旷的,想起揶揄一位姑娘,只因着她曾说过,因为空旷,雨中的巴黎便会是她一个人的。

    ——————————————————————————————————————————

    一整个白天我又是在走路——起床后嗅到了空气中下雨的征兆,便扔下相机,义无反顾地出了门——在皇城的街道行走,实在比较适合潮湿的天。

    从六铺炕往南,再往西数白步便能到中轴线,选了帽儿胡同一路穿向西,接下来的北兵马司和府学胡同是很妙的路,阴霾天盖住的阴影,孤隔着墙头晃动的狗尾巴草,狭窄的道很遥远,很安静,像木头门槛前荫凉的老人——灰灰的,旧旧的。

    国子监那一道东西向的路,色泽便润明了许多,绕是因为有那些大红的官墙和着飘零的槐叶,还有络绎的游人——四道牌门,我从紧西头走到了东口。

    临出最东边那一道国子监牌门的时候,遇上了北侧的一家小店,然后踏上三步石阶进店,没有特别领悟是被何吸引,也许仅仅是为了避雨——而接下来的时间,便坐在那家铃铃铛铛的小店,看窗外的雨水磨肩接踵地溅开,再摆弄里面摇晃的笼灯和各式的手链。

    不足六平米的店内,除了我和年轻直快的女主,还有另外一个避雨的女子和一个自己制作装饰品来小店展卖的女设计师,也许之前都互不相识,却因着一场不期而至的雨开始一搭一搭地聊天,很清,很腻。

    以前我总是想着我会像Cheer的歌里面那样,总是在面南的屋檐下避雨,隔着旁边总是站着一对相偎相依同来避雨的恋人——Cheer喜欢这样的对比——嗯,想象我还是不能要了,女子,世间每一个隔离出世的场景,有女子便足够了。

    想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家的,不过,雨压黑了天,今天的Sunset早了很多。

    ————————————————————————————————————

    末了到家,虽然我知道我皮糙肉厚不比得言情剧女主角逢淋雨必感冒,但自我疼爱还是要的,冲完热水澡,泡开人参乌龙茶,再加几瓣山楂核玫瑰,等它们通通氤氲。

    于是坐在地上,看窗外电闪雷鸣。

    也比不得杜工部以悲怆古壮悯天下寒士望得广厦千万间——我的心小小的,只求自己让自己欢颜——人人做到,天下寒士莫不俱欢颜。

  • 2008-07-22

    一战襄阳 - [那些幸福的]

    郭闻捷,人世间事,大抵是要统统无巧不书。

    下午才刚看到你说,原来接下来两年你我的定位是坚韧地去成为程英和陆无双,任凭它花非花雾非雾,而晚上刘畅就在我艰难地倒公共交通独自返家的途中,炫耀她和她男人去了我一直觊觎的风波居食武侠宴,且她被封作古墓派传人。

    你且看着吧,将来咱仨共宿的时候她定然还是小龙女少妇,我俩也许只能一见杨过终生误了。

    正在听你说的飞,李宗盛沙哑地说,坐着没有终站的火车。

    而那个迷会是什么。

    因为你们,我突然察觉到自己最近成长得像飞一样快,拉扯得肉都生疼地快,“少女SR”都说我现在史无前例地热爱集体。

    真的,人世间女性才永远伟大,我们染色体完备不缺失,我们永远可以飞扬跋扈地靠自己去做一棵棵花枝招展却必定挺直的树。

    所以我可以在昨日深夜独自回到停电的小窝,异常平静地于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洗澡,洗衣,发呆再睡去,去等待一个夜的光明。

    待到小龙女在子时摸黑回来,我俩一起点着蜡烛坐在地上看色情电影,然后不可抑制地笑到满脸通红,朦胧地,像韩熙载夜宴图。

    真的,以前我的心总是很饿,拼命地想要找很多很多的爱,现在,我知道你们已让我快要变大富翁。

    不过啊,记得程英和陆无双最后的出场是望着杨过飘然离去的背影,陆无双会发足狂奔会心中大痛,程英会强作镇静亦止不住泪流。

    她还说这些白云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不要不要,我们要找到一对更好的组合,或许是塞尔玛和路易斯。

    没大碍的,先看夏花灿烂。

    今,大暑。

     

     

  • 无政府主义者的典型症状之一就是对所有标榜权威的神经质排斥。

    前天晚上气象局就以社会主义式温暖殷切肯肯地告诉大家昨天要下雨哦可我出门的时候偏偏把雨伞放了回去,专门地,故意地。

    然后在该是夕阳西照的时分我被冷雨堵在了金宝辉弘的奢侈品一条街,聊赖地看着右手边橱窗里泛影的玛莎拉蒂,还有法拉利。

    嗯不过从下班后却开始一路都是amzing,一路一路的美,因人事之故故匆匆草草略过不提。

    我想声明的是我的可持续发展生活LOHAS最终还是没能实现,下场是临近子时我独自出现在瓢泼的天坛东门站台,等末班的公车。

    摇摇晃晃地坐着,发梢滴着水,看雨一道道滑过车窗的玻璃配着我的影,夜深潮湿的宁静让我想起若干年前看过的一支广告——偶然邂逅的男人离开以后,女人头靠着窗感伤,隔着玻璃看雨水在透明上滑出痕道,模糊着女人的脸,记起她流泪的样子。

    车内空荡荡,到最后一个车站只剩下我,我想拉住独自陪伴我到终场的司机阿姨合影记录下这个清冷的夏雨子夜,真想。

    站台到家的路我走得很慢很慢,从未淋过深夜的北京的雨,绵绵的感觉止不住地怀念竟忆起了遥远的蜀地,真好啊,我这样的孩子也孤独地想家了。

    我命我幸,不是公主也不是巫婆,就算是这样被雨淋得乱七八糟地在深夜去敲开一座可避雨的城堡的门,迎接我的既用不着是十二床天鹅绒被下藏着的一粒豌豆,也用不着是新点燃上火刑架上的焰火。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家了洗澡水是凉的,像是在稀奇古怪的时间回到了遥远的宿舍。

    我只是知道我真的快二十一了,Lion快到Libra不远了,二十岁这个这么好听的年岁我还没有狠狠地过,我就要走完了,我还有那么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那么多。

    真的真的,掠过浮华,趱路要紧。

    说世间人,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吧。

    否则最大的损失是生活,最可怕的损失是理想。

    满脸满身的水。

  • 似已不习惯文字。

    每日背相机出门,永远像个过客,回家也未必会被算作归人。

    图像是很好的方式。

  • 这个时候,MSN上只剩下美国人民了。

    婧婧,你家杜大闷真的很傻很天真,他问我为啥子这么晚还不睡我说因为我在美国他就很可爱地说啊那很好啊你在哪个州。

    你看,多有意思。

    本来五个小时前我打算七个小时后精神抖擞地拉开窗帘伸个周星驰式的懒腰再刷个袁咏仪式的牙,然后压压腿就冲到号称很著名的首都图书馆,来个社会主义栋梁式的brilliant day。

    可是三个小时前我那更著名的暴食症发作,于是很多经典的闹剧伴随我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扭曲姿势一并上演,其间我还很好笑地把85度C的玫瑰起司反复放进冰箱再打开再拿出来,两次,好像自己还有救还天良未泯。

    一个小时前更加fiasco的一幕真的出现。

    因为我再度胃疼地东倒西歪烧不动热水热不了牛奶并且极度恐慌如若睡去怕是就此长眠就像白国的王后,所以我打算写几个字然后我发现——我的笔记本不见了。

    我生平第一个唯一一个日记本不见了。

    虽然从大一到大四这么些年我写了能有五篇,但这真的是我的日记本,我真的用笔写了。

    郭闻捷,连你都不知道我还有日记本这么酸的东西吧,你还记得不记得大二有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断电了彼时大家又都穷酸都还没应急灯这种高科技呢,我吭哧吭哧端个板凳跟门口走廊坐着猛写着东西还捂着不让踩着拖鞋塔塔塔刚上厕所回来的你看你还以为我自习写作业呢,其实我在写我生平第三篇日记呢跟你有关。

    我还特文艺地把我手机里那些特有水平的短信都哗哗哗特工整地抄下来,用小楷呢,真的,我这人平时写字写得像江湖道士画的桃符可我真的对这个本子特别地惜带,我特别地一笔一划地抄下来了,我抄了那么多年的那么多人的,然后我就把那些存了几年都舍不得删的短信一咬牙删了,好留空间存新的呀。

    真的,我抄的那么工整,我还被台灯砸了脑袋,我都用小楷了,你为什么还丢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可靠,我写博客写得花枝招展姿三四郎的可要是我骗你呢你也不知道,不可靠你懂不懂,所以我会在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时候写上那么几个字,黑字白纸的,我不骗你,骗不了你。

    可终究是我自己不可靠,打包搬宿舍的时候我特别地走火入魔把我的白纸黑字翻出来靠着空荡荡的铁架子床故作唏嘘,然后,我以为我把你放好了,可惜我没有,用此时此刻开始和接下来我的一生来证明那时我真的没有。

    现在,我把家里所有拆开的未拆开的行李全哗啦啦撕开,你不见了,你真的不见了,我上窜下跳地再翻了一百次,你还是不见。

    我坐在地上,脑袋有点懵,爬到床上,看不见天花板。

    给O打电话鬼哭狼嚎多不仗义都三点半了人家还要上班呢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丢了你该做如何反应,O说什么我不记得啦就说了一句不是你不可靠其实记忆本来不可靠。

    我信不信,嚎啕地邻居该报案了吧。

    我要是这个时候告诉瑞姐姐伊肯定特冷静地说没事缘分到了,我知道缘分尽了,可是我不想,一千次地不想。

    我拼命拼命地摇头胡乱地流眼泪以为晃啊晃一闭上眼再睁开就没事了,它还是在那个破纸箱子里就算我一百年不去丑丑地看它一眼它都还是会在一辈子都在,可你终究不是玛格丽特的纽扣。

    我知道我从小到大丢三落四地可这次不再是拎着箱子回家放个暑假再回来,不会再有一个地方敞开门迎着九月叽叽喳喳精力旺盛的你你你我我我,真的,我们的宿舍都没了,我们的宿舍不在了,没了。

    天呐天呐,你让我去哪里找。

    我飙着泪呢,结果脏腑里孜孜不倦地冒着酸水……胃呀胃我会好好对你,我也只能好好对你了,我也只有对你才会好好的了,这半夜三更的噢不是大天亮的了我发了狠狠的誓,全世界都不可靠,你还是我的,你不要像我的日记本一样偷偷地跑了,光明正大地也不可以。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以为心安理得的事从来都不会那么天经地义。

    我现在,我反复听着绵绵,眼泪到处龇,排山倒海的,使劲使劲地敲键盘像个band鼓手。

    我忍不住收不了尾了怎么办,像穿红舞鞋的那个少女跳舞到了天亮,听绵绵到了天亮,又泛酸水又砸泪地摸爬滚打到天亮,我还MC中呢将来不会不孕不育吧……快出来一个神灯里的妖精告诉我,怎么收场,怎么收场。

    这么不可靠的世界,连猪肉卷都不是永恒的了。

    虽然我从来不吃猪肉卷。

    美国人民还在,中国也天亮了,台湾人民劝我该睡了,我觉得我该醒了。

    “醒醒,醒醒,我回来了。”

    (旁白,多么人称混乱的一篇字。)

     

  • 2008-06-16

    住在果壳 - [那些幸福的]

        

     

          我说鉴别一座城市的气味在于它的空间是不是四维。

          去过的地方中,上海、广州和天津便是这样四维的地方,尺寸小小的,每一处的拐角和建筑延伸出来的褶皱镌刻着岁月。所有现代化文明的痕迹是在旧有和古老上的新加,而不是推平后的重建。

          一座缝缝补补的城市,增添了时间作维度,一如霍金笔下的果壳,必定不会是一味时新的苍白。

          武汉的气息却是一直未解,这个地方太陌生,太熟悉,来不及认清,又懒得去辨明……

  • 2008-05-22

    这个角度 - [那些幸福的]

    我发现了,我还就爱这个角度的建筑。

    每次需要几乎以匍匐的姿势再艰难上仰才能取到,像煞英勇不屈期冀在地铁口偷瞄到梦露白色裙底的战士。

    以下一二三四,俄苏英德,国殇日的汉口租界。

  • 2008-05-12

    如是我闻 - [那些幸福的]

    汶川地震。

    兀自还在睡梦中接到好多电话,熟悉的,陌生的,许久不联系的人群都似乎出现,灾难面前的情谊横冲直撞,暖暖的,很好。

    戊子年四月初八,释迦牟尼佛祖圣诞。

    佛说大乘无量寿,愿撒人间大爱。

  • 记得三毛说过,小时候每每想到二十岁都觉得是那么地遥远,像是在一个灰色的没有尽头的隧道里进行着无休止的漫长的等待,如果,活不到穿丝袜的年纪就死去怎么办,怎么办。

    我知道她在焦急地要长大,然后我还知道,二十岁之于一个小女孩,意味着可以穿丝袜。

    看来,二十岁是一个多么值得大鸣大放的年岁。

    我要在二十岁走完之前以自己的身份参加一次婚礼,是那种隆重的邀请我自己而不再是作为孩子跟着爸爸妈妈去赴婚宴的那种邀请。

    姐姐你快结婚吧...
  •  

    我把这种害怕自言自语的状态定义为成长,虽然这个词软弱无力又矫情小气。

    下午试想了一下准许一个人进入生命的场景,那又怎样。

    地图还只一张,小吃各只点一份,嗯,车票两张,买球鞋时两双,冰淇凌,双份。

    电影,还是一个人的。

    基本这样。

    偶尔在一座城市拖着空空的旅行箱到处惶惶走着,当自己是过客。

     
  •  

    阴冷的天适合关上窗帘,躺着在一堆软软茸茸的公仔中缩进被窝。

    翻看着存了很久的短信,于是相信自己一直幸福。

    那一年那一天,我是一个人独自颠簸在喧嚣的火车上吧,你们说,小姑娘,夜深了,多披点衣服别着凉;

    那一天,我是心绪又颇不宁静找了地方藏起来吧,于是,你们说,快开机,要讲好玩儿的故事给你听;

    那一天,北京很蓝很清很美吧,于是,你们说,突然想,这样的下午,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 2008-03-27

    草长莺飞 - [那些幸福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

    妈妈说很多很多年以来她对我的教育其实一直很失败,当她愿意承认我是一只脾气古怪的小孩儿。

    真的,当她和他们愿意承认的时候,我瞬刹感激愿意流下泪来。

     

  • 我一直在想,我现在这种发廊打工妹的状态——横跨丁亥戊子双年历时六月余载经久不息——究竟是因为我开始不再是teenage跨入双十年华还是因为我开始成为短期既得利益者并且和短期既得利益者们共宿共活。

    毕竟这两个临界点跌跌撞撞接踵到达。

    ——咳,那一年,那一个十月。

    啊宇宙洪荒,啊我渺小的脆弱的悲喜,苍茫地迷惘,是不是真的永无安身立命之本。

    只剩下我不可救药地思念着摇晃的明亮的甜蜜的电影松软的华丽的哀伤的曲奇嘎崩脆的豆豆和图书馆,那些简单的,快乐的,遥远的。

    亲爱的真贞你来了又走了,因为还没有混上北京的总代或是总代夫人,所以我俩只能翻来覆去地倒地铁,坐遍了我这一生在北京听到过的最陌生的站。

    然后我们东倒西歪头依偎着头,表错暧昧的情惺忪迷离的眼奋不顾身地分身饰演,像煞太阳底下所有光辉的绝望地相爱的Lesbian。

    末了,我想。

    我想被贴上旧旧的丑丑的邮票,然后盖上响亮的戳儿,然后寄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 2008-01-15

    Once - [那些幸福的]

           武汉真冷呵,雪下得沸反盈天的。

           晚上接到真贞电话,死女人终于露面了,居然还憋普通话,被我狠狠地嘲笑了一番不留情面的。

           原来原来,小妮子终究还是和数月前发生化学反应的那个长着“狐狸眼”的“危险的市场部男人...
  •        我今天穿了Pink色的羽绒服晃出门。

           Pink啊,多么有挑战的一只颜色,使得奥运年的阳光砸在我粉红的身上,闪耀得像正赴约的无知少女网友。

           Since Diana Vreeland have made the comment that pi...
  •        每日花在通勤上的时间累增。

           虽然小时候我一直以为西北风是一种饮料,不过长大了在这个真正有着大风天的北京的冬天,见识了西北风亲自动手排倒大树和无数单车,却毫无畏惧义无反顾地迷恋上了躲在风里行走。

           郭郭说我是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