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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3
2009-11-13 - [那些幸福的]
顾首之间,已然是冬。从夏天的尾巴走到皑皑的雪,原来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两个月以来,我被迫迅速地成长,岁月将我的身心使劲拉扯,凶猛地疼,皮肤撑破泛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呓语是年轻的权力,是以我疲惫得放弃表达。
两个月以来,好多的老生常谈被验证为锃亮锃亮的真理,只是年轻的时候少年们从来都来不及相信。
这一次,我想选一个有大大的红心绽放着的背板。那日和谁说起心形是一个有奇迹的符号,无以考证出处,却能代表最朴实最丰盛的情感。
银字笙调,燃心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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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是一个越来越实际,越来越庸俗的过程。
四十分钟前我为天涯上各种狗血的关于明星八卦或迟暮的帖子感动到悲己悯人,淌泪如流血;此刻依然笃定这个世界分分秒荒唐事发生,不值美好。
事实上文字不可信,如果不是血书天一阁信笺,干脆别看。
不到五十个字我写了四遍血字,damn!荷尔蒙。
我也想哪怕一次带着关心人类或是想念一个姐姐的忧虑入睡,却从来只顾及得到要早起需早睡。
我是一个假装很愤怒的人,我对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对全人类的情感、生活和长相,(其实)没有那么多的看法。
前辈们总像是在传颂一段上古saga一样地说,你会好起来的,只要遇见一个第三人称。
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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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9
2009-08-29 - [那些幸福的]
我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
电话号码簿从A翻到Z,拿起听筒又放下。
我现在看三毛都觉全然是魔幻小说,当初怎么会信。
也不晓得什么事是错了,是无能为力,是遗憾,是坏情绪。
Damn,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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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7
2009-08-27
嗔习最不易除。
古闲云,二十年治一怒字,尚未消磨得尽。
被人踩到神经,满身的火气恨不得顷刻间像龟派气功波一样地打出去;捡了难听的说,还是觉得拳击才解气。
一念嗔心,能开百万障门。
我读不透华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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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5
2009-08-15 - [其实我想说]
那日守着要看英仙座流星雨,却在洗过澡之后沉沉睡去,睁眼已见到了黎明。
我不甘心这个城市会有那么多只因偶然而豁然洞悉头顶敬畏的人群,我不是其中一个。
发短信问T可否见证,他说,
那是一批人落马了,有一天,你我也会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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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妈妈的话,开始看《我的青春谁做主》。许久没看过电视遑论电视连续剧,这下却有了满坑满谷的时间和惰性窝在家里成为一个沙发土豆。
片子是好看,年轻人们的青春很激烈,很典型;只是想不出妈妈要推荐它的理由,毕竟,我的青春,主权归属从未模糊,一如滴进清水中的墨梅,丝丝鲜明。
是我做主的。
我不是依赖父母的孩子,过于不依赖;我从来没有为了一个文具盒一次校门口的小吃或者一件新衣服向父母恳求的忐忑,于是也不会有被满足后的心欢;从小至大,我会在我所有小小的愿望面前噤声,从不提任何要求,这是默默地把它们都存在心底,或者自己去实现,或者自己去遗忘。
我告诉爸爸妈妈,我不愿依赖他们,一开始是物质的,然后是精神上的;我只要做成一个让人满意的孩子,不给你们有嘱托我的机会。
你们陪同了我的成长,却从未参与。
现实的危机便是,我已经很大一把年纪了,前几天为了打消送我去机场的师傅狐疑我是九零后的质问,我很老实地一边说我二十三了一边很极端地掏出身份证才想起来不满二十二,我是如此迅速地老去以至于顾不上年龄;而,已经如此苍老的我又是如此地适应不了去让渡一部分自我,让他人相帮,好让我满心感激;
我如何才能妥协下那株墨梅,依赖上一个人。
我一直辜负着好时光,那么不愿意低入尘埃,用心血煨开花朵;
一直那么深深地避免拥有爱,和爱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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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觉悟要在苦难中升华。
在天气预报断定最高温27度的日子,我因为晕茶+贫血蜷在地上头疼得满身汗,却接到教务秘书的电话,说我和郭同学没有修够专业课学分,于是直接涉及到延期毕业和取消奖学金评定。
这一瞬间要是定格成漫画,效果应该是十个太阳都被全食了,一片黑,主人公肾上腺激素飙升,浑身的汗打成了白花花的霜。
我近乎要嗫嚅着自言自语说张老师延期一年毕业我不怕反正姑娘年轻,可是取消奖学金Oh dear Lord~我去哪儿骗得这笔巨款啊,难不成要骗家里说堕胎急需用钱;亲爱的张老师继续说着,你们是传播的,喻国明教授的课是开给传经的,就算修了也只能是选修课不能当成专业课……全年级,所有系,就你和郭@@出现这个问题!……我给每个同学都发了培养方案为什么不好好阅读?……
挂了电话马上给郭小花拨过去,她的天空也立即被黑了,我俩各自在一片惨云下愣着。
于是——要不晚上去看个电影?嗯,拿学生证,打半价。
如此难事一来,我却突然觉得身上毛细孔全全被打开地通透,纷繁世事云云不多重要,那些曾经狷介过气急过万念俱灰过的事在真正的难面前,如斯渺小。
嗯,世界其实除了我之外一片美好,实应该修身从戒感恩人生。
小磕小绊多容易被消解,从前激烈对待人和事,太伤身。
下学期还是学生。要继续活蹦乱跳地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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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3
2009-07-23 - [其实我想说]
陈医生的演唱会归来,还是写一写吧。
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从未买过一张专辑的人为何要连着两次去了他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公共场所开举的演唱会。
掩在工体九成九上座率的人海中,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惶惶生活流推攘到陌生群体的外客,安稳坐着,不懂得与乐悲戚,不懂得小王子的十年,不懂得要呐喊"Eason"的名,不懂得唱歌。
我并非是喜爱乐曲之人,歌之动听于我,泰半是因为词的动人。
我心念陈奕迅的几首歌,全因牵扯进林夕黄伟文们微缩进人生悲喜的长短句。
是要怎样的练达与通透,才能在缄默的自话中,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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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2
2009-07-02 - [青衫磊落险峰行]
我是一个颓唐的人,没有正统的价值观,
然而性格却又并不朴素,是以不免遭到嫌恶。
不求,不得,却又不高兴。
心是不清净。
自小我想做幼虎、幼狮,拥有强大的自我,
却稀里糊涂地做了猫。
我没有思想,灵魂空洞。
写的字、说的话、穿的衣、吃的食,带笑不带笑的表情,不过是机械地投射着最近看的书和电影。
世上有类人自以为高明,其实并不那么高明。
既不能防止自己下仓促的判断,有没有足够的耐性对每一件事全都有条有理地思想。
一辈子疑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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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2009-07-01 - [缥缈峰上云乱]
我倾向于将责任统统推向别的人和事。
比如说我读不成书了我会怪今天所有为我的学分绩做出贡献的老师,嗯。
不是我,明明是社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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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朝东。
这几天迎来全年最长的日头,不到五点天便放亮。我像旧时的老人,总之不能泰然在光明中好眠,即使有好梦留人,这时候也是要醒的,于是躺在床头,几乎不动弹,空空然看着城市灰色的高楼被渐渐染蓝,直至镶上白边。
这是一段会持续一两个钟头的注目,我待之近似仪式感,缓慢地眨眼,听得到未臻繁华的大街上早起的大卡车正空荡荡喧嚣。
最令人欢喜的时刻要至结束时才到来。那一瞬,太阳会突地跃出,似伴着交响乐的华彩音符,霎时光芒万丈;每每于此我会踩着点走到窗前,把自己拉成一棵无限渴望生长的树。
丰盛的金辉,只在早晨,早晨。
今天的云彩倒是厚了些许,初冉的太阳显得明灭不定,我这样看着它,不知如何是好。
方中方睨,方生方死,只在翻云覆雨一时。
我倒是为了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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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浮萍 愈逐愈远
世间幻缘 愈攀愈疏
这是赵文竹作的一段佛偈,字背里透的只是一句“求,不得”。
何必,何必。
人生如寄,偶然一事一缘何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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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复 年年暮暮
朝朝迟迟 迭迭遣遣
跟妈妈聊到了道德观的问题,很严重的词语都用将出来,她会猜到有事,却奈我无何。
我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做不成一个内心宁静且坚强、有稳定的价值观和道德感的人。
说佛缘,是怕孽报,或隐,或显。
而这一次,不作伤害,如是我诀。
我会记到肉里,若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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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与三星同学交换关于男女关系的看法,提出合作精神实是首义。
既是合作,不符合社会准则的本性就还应当在各自心深处妥善保存,紫金炉火锻着,不得按耐不住坦诚相见,到头来恶行恶向了,徒增双方压力,又尴尬又烦恼。
凡女子,当修炼自己为风趣、潇洒、有见地;人生在世数十载,不过是寄居一副上天交到手的皮囊,至关紧要的还是修元神,让你独特是你的灵魂。
多读书,改变骨相。
至于男性,我们实在是没什么要求了。先做一个好人吧,再有品格和人格,别光顾着浏览两性娱乐频道“女明星”“女白领”“女大学生”的社会新闻就叹世风心心念格物致知作朱子言。小鱼同学论证了著名的新鲜感边际效应递减问题,其精辟直追主席的论十大关系;既然是合作,同志们却连点诚信都没有,统统做多边贸易走私去了。
认识一人,佢频繁和众好友的前任“开展合作”,不过每每倒也能平衡好各家关系;这实在像极了住集体宿舍的女生懒得逛街懒得淘宝总之没顾上买衣服,回头待见了舍友的衣橱之中有心水之物便拿了借了穿了再说,大不了买之过来,省去了挑选搭配之烦冗。
这也算是妙方,说不定就二手买到了你前辈子穿的那件呢。
回头再说女性,也不要只管把做“令人愉快女伴”的使命不分对象贯彻到底,修罗不是你才能做更不是一世才有,而是世世轮回,二十年一报,想想。
甚是无趣,凡事凡人,天边一钩残月带三星。
说是秦观出的拆字谜,想起孙悟空求师的斜月三星洞。
这字,念作心。
不如截六贼,无眼耳鼻舌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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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5
2009-06-15 - [缥缈峰上云乱]
新近悟到自己一直在塑造不同人格,得之于手而运于心,已臻幻境。
自打两年前被保进入青年疗养院之后(答小鱼-关于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被保养了”),便始将角色设定为低调+神经质+安静+不合群,堪比归庄顾炎武;这一路走来,居也愈加戏,以至动辄四处宣扬“一个人一座城”的终极愿景,甚将其登堂入室变化作学术理想。
与人交谈须臾,便要流露出古怪本性,尽把自己往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的描述,再配上强迫性肢体语言和“恰到好处”的两眼放光,只差没把“不适宜交往型女伴”的印戳盖在脸上。
谢谢,我还不是博士,不要泛出同情星光。
姑叔伯嫂的,本就该别费劲介绍大龄边缘男性于我,***的儿子又不必然叫达西。
但凡人类关系,波谲云诡,省不掉的攻城攻心,得以全身而退的少数人自顾额手称庆。
何报平生未展眉,共一咏一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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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8
2009-06-08 - [其实我想说]
最好的状态是从来不知这件事。
这么小规模的一句话实在应该贴到twitter上,可我不愿意只做一个寂寞的自语者。
所有人的决定,统统憋在心里,把我当一棵树好了,不要话于听。
就像老套的粤语片对白碎碎念,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而后历历,譬如今日生。
管它电闪雷鸣,天堂末路,随缘好去。
全世界的太阳都躲进了洞里,then took the oath that they'll never came out.
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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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有可能,这是一个反社会者。
世世众生,无论智愚贤肖,我统统不想与之交往,听人说话恨不得身上要起红疹;就算走在大马路上,也定要低眉顺眼,拜托千万不要有目光交错。
一盏台灯一把椅划定的范围足以做comfortable zone,简言简行,再配上书、纸、笔,邀我去白宫都摆手。
在我从小的科幻情结中,除了宇宙舰队星球之外,不奇怪,很重要的另一个fantasy是未来世界。未来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实际交流是会完全消失的,一个人,一座城,。
是的,那些描述末日镜境的电影情景总会让我莫名悸动——人类惊恐逃离徒留身后一座空城,我定会欢天喜地回头跑,从此长身独守。
一个人,一座城,没了世界。
尔今尔后,我的全部,全部的,都没有烦忧。
——这就是我今天被临时取消的课堂Presentation的核心思路。
冥冥命数,粗暴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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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从未得到过意料之外的好处,从未经历过传说中顺风顺水的喜人形势,而贵人这样的品种之于我更是如神奇生物般稀有,所以寥寥,只剩下亦步亦趋地做人。
虽极早幼时就有此顿悟,但惶惶十几年来仍不及灵台清朗,对所谓处世哲学尚付之阙如,因一直认为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走下去,不会那些玩那些人与人之间杠杆又不代表我不能走路去都灵。
然则世间所有具此孤胆之人,莫不英杰,以逻辑、癖好、智商、异禀、学识、脾气甚或是色与相,遗世独立,做一古怪之人物,各自居住在未被星际联盟探测到的小星球。
而我只不过是因为莫名其妙地际遇被动成为了众叛亲离的人,嗯,完全不酷。
十万八千种修炼法门,选哪一种能让我占一颗自己的星。
——Live long and prosper.
是了,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做这个瓦尔坎星球的人打招呼的手势,两只手都可以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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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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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1
2009-05-11 - [缥缈峰上云乱]
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歌,正想主观带入对号入座,突然发现原来每一段被歌唱的感情都惊人的相似,情节若干不过是在自我复制。
我总是能够自己想啊想啊的就很难过悲伤到无可抑制,又可以瞬而若无其事胸怀远大,其实都不过是自己臆造出来的情绪,我心中永远藏有一间阁楼顶上的楼梯间,看不见天。
难过的时候,一个劲往上跑,也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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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的故事果然波澜壮阔(再一次的,我用到了这个词,上一次是用它来形容法国大革命和一个属于我的夏天的日子,彼时还很张扬,恣意妄为着)——原来每个人的人生回过头来平静地讲述,都可以像一出精妙的戏剧,不用彩排,处处天衣无缝。
谢谢你愿意花那么大的力气来让我明白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我的篇章只不过是一个掉进自己编织的情绪、乱得无从打理的老套情节,笨拙的不甘心。
衍生出太多消极的负面的能量,终于,她无力翻身,试图习惯低眉顺眼和不满足的平凡。
离开轨道太远,一直忘了要回来,回不来,索性跳进自掘的社交坟墓,将自己埋在需要被拯救的青石下。
谢谢你让我知道变得美好可以是一件很有功德的事,把自己当成自己最亲爱的人,再为她造一部律法,矢志不渝。
不要以为所有女子都在等待一个穿着闪亮盔甲的骑士或是骑高头大马的盖世英雄,上演救赎的梦境。
心中有景,处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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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5
2009-04-25 - [缥缈峰上云乱]
念高中的时候做过一个很美妙的梦,长,嘈杂,色彩饱满,而且,梦里很满足。
那是一个天花乱坠的故事,里面有战争,于是有死亡、凛义和牺牲;有钻石,于是有诡计、信任和忠诚;啊,还有停不住的恋人,于是有漂泊、悲伤和幸福。其实一直很奇怪居然在一场梦境中经历了那么多复杂而高级的人类情感。
努力不愿醒,徒劳。兀地回到现实,慌忙去看紧握的右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怨不得初阳。
后把它写作文字,成为仅感动我的童话。
现在的日子太乱,连梦都没有时间做,我不予多做努力,也不怨念人仰马翻,怎么也爬不起来。
生活太具体,抱怨琐碎凉薄,是以乖戾之人显得可爱;而平凡的人们总是选择满足。
记得在那个童话里,心很饿,于是阿莱克斯把沃恩德尔步枪扔在地上,掏出怀中的地图撕成碎片,喂饱了我;那是作战用的指挥图,上面还有触目惊心的红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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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9
2009-04-09 - [缥缈峰上云乱]
人类怎样管理时间?
闲得发慌,每天恨不得挠墙,可明明有压身的正经事可做。
看到还有小友说庆幸自己至少有书可读,天,我多久没如此抖擞,感恩,有希望。
知易行难,何必谓庆幸我们还有运气歌唱。
换个人生,我也怕因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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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闲要么变得很精神,要么就变得很神经”——Quoted fro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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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7
2009-04-07 - [其实我想说]
我以为标榜自己苦心学术的形式感就是尽量减少无病呻吟,是以发现如此苦捱,却连话都说不好。
从前很是爱在夜半翻翻不定时日的博客,看看自己一路是怎样选择了或是被选择了而以走到今,那种感觉,仿佛是在漫不经心中瞥到了一部编剧蹩脚的传记片,人,物,事,全错,却怎么也回不了头。
写在白纸上的墨,怎能似洪七用青龙汲水般,倒流回早就斑驳生锈的笔管,触目惊心。
老说从前的人,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窘境的。被现实逼仄到太过真实的挤角,迈不开腿,跨一步都似是地雷。
试图不哭不闹不骄不躁,有太多事太多理想我高攀不起你,只静静地等,眼观鼻,鼻观心,等似一只十七年蝉;却又听见人说,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老去是多么玄妙的过往和将来,而不是少年为赋新词强说的愁,是以人类向死而生这个命题听上去才会那么地迷人。
从容不过寒武纪,蜗牛在桑叶上爬过也会留下不卑不亢的白线。
东邪西毒对于我,最动容的镜头是一身红衣的张曼玉幽幽地说,我最好的日子,我爱的人却不在我身边;寒露时分说的这话,却没能等到霜降。
第二年的惊蛰依旧桃花,醉生梦死也只是一个玩笑。
我不是十七岁,不是在指谓爱情,我想,苍老莫不只是表征了世上人于呼天抢地之中最耳清目明的日子。
而我的青春, 不是猜火车,不是8英里,不是蓝色大门,不港不台也不酷,不曾有过生气,波澜不惊,不愤怒……
是以,也可耻地,没有伤痕,没有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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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9
2009-03-29 - [浮生急景]
春分后第九天,下雪。
谁这么大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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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受不得一点委屈,若是哪位小同学误会我偷用了其橡皮、向老师打小报告如此类行径,实在是要大恸一场的,就算是心里想一下这种被身边的人误会的念头都绝不可以,心里痛得紧;为绿豆大小的事也能誓死捍卫,不惜与任何人撒泼争吵甚至动武,还记得就为强争谁的方程更优,而摔断过同学三把算盘,笨实的木头算珠子滚了一地;最后同班主任吵架而被直接赶出了理科班,至此只能残缺地修文不习武。
小学六年没有小朋友敢挨着我坐,幸而姐姐一直与我同窗,得以以家长身份做我同桌以防我造次,攻击他人。
刚烈如斯,一路跌跌撞撞地走来,特别痛快,谁惹了我是要被掷飞镖的。
现在简直温顺得不像一个好人,只是平凡,无出色,没头脑,又不高兴。
是了,我做了二十年非凡的好孩子,现在终于开始接受、承认、妥协这样一个事实——原来你只能普普通通,本本分分。
看到过一句写《革命之路》的影评:接受平凡,是大部分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初读时倒还心安实不以为然,而今想来,居然更是平静了——我不会拍出一部公路电影;不会走遍我热爱的城市的大街小巷;不会像一颗闪闪的红星让人景仰;不会变成百科全书;不会飞也去不了外太空;连曾经被誉为“黑洞般深阔”的想象力都只剩下“能熟练运用比喻”;啊,数学,我是永远也发现不了再一个数列了……;嗯,我甚至一点都不酷。
现在,就算偶尔说一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难免显得乖张。
生活太难了,是以平凡的人们都在一起了。
而社会,原来也就是这样分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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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2
2009-03-12 - [其实我想说]
脸上的痘痘像土拨鼠一样活跃,我拿着榔头手忙脚乱地敲打,却止不住它神气活现地东厢冒了出西厢,还龇牙咧嘴地憨笑。
只得弃权,任由得它,撒欢儿生驰骋。
力不从心的事那么多,在乎得了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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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未读完过坡的任何一本小说,只陆续在本雅明和波德莱尔们的文字中见他气定神闲地穿梭,时隐时现,似带着恻戾的厌倦,睨视世间。
坡构制的场景是暗灰色的,维多利亚时代的颜色,狭闭的空间内,阴森的见不到阳光的木本绿植,厚重的地毯,空气中水雾和灰尘的比例都是一致的。
而每一只慵懒的黑猫有一颗泄密的心。
——致敬所有分裂的伟大的灵魂。
午睡时被梦魇,多年来从不曾遇过那么狰狞的恶魔,压得我不能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途中上了一辆808,却在陌生的地方抛锚,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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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两旁的树一到子夜总是落满了鸦雀,黑压压沉着枝桠,邪恶,乖戾,像小时候的噩梦;我把脑袋埋进羽绒服的大风帽那么使劲地跑,跑进平行宇宙,耳边车鸣声都听不真切,惊汗一路地落,摆不掉。
内城里任何一支主道,从府右到文津,南北池子南北河沿,每十米就走动着一个轩昂的戒备的年轻人,车道旁不等间距停着警惕的小车,怎么办,我现在看谁都是便衣,真的是便衣。
鼓楼后面那家卖各式干果的小店里的姑娘,每天就坐在全天底下的豆豆果子和梅子中,见东海三田为沧田。
扬尘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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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虑我就是老雷说的那种初走文艺路线失败继而向迂折转走学术道路的二笔杆子,而且还是快没墨水的那种。
去年流火时分在JWT做intern日日对电脑长出的痘已经像是入了质体褪之不去,把组织液都染了吧,小鱼说人一天天老了皮肤修复能力就是这样一天天坏了下去了。
真的是长了年岁,开始陆续频繁参加各式玩伴的各式婚礼;
可以心安理得地跟父母亲过慢节奏的日子天经地义地娱乐因为我很累;
知晓人生有起有落,不再强求,接受自己不是PeterPan也不是Superman,好多事力不从心,求不来,这是个事实;
对知识的欲望不似以前那般偏执,OCD似的真要变成怪物,心平气和地顿悟——读书是用来开阔眼界,而不是信口开河权作华丽饰品,是以放弃overblown的表达,愚钝素面示人。
以读书改变骨相,非以文凭拌嫁妆。
多笑笑,认识新人。
不做梦中梦,不识身外身。






